• 2004-05-01

    爱因斯坦自述 -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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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述 当我还是一个相当早熟的少年的时候,我就已经深切的意识到,大多数人终生无休止的追逐的那些希望和努力都是毫无价值的。而且我不久就发现了这种追逐的残酷,这在当年较之今天是更加精心的用伪善和漂亮的字句掩饰着的。每个人只是因为有个胃,就注定要参与这种追逐。而且,由于参与这种追逐,他的胃是有可能得到满足的。这样,第一条出路就是宗教,它通过传统的教育机关灌输给每个儿童。因此,尽管我是完全没有宗教信仰的双亲(犹太人)的儿子,我还是深深的信仰宗教,但是,这种信仰在我十二岁那年就突然中止了。由于读了通俗的科学书籍,我很快就相信,《圣经》里的故事有许多不可能是真的。其结果就是一种真正狂热的自由思想,并且交织着这样一种印象:国家是故意用谎言来欺骗年青人的:这是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印象。这种经验引起我对所有权威的怀疑,对任何社会环境里都会存在的信仰完全抱一种怀疑态度,这种态度再也没有离开我,即使后来,由于更好的搞清楚了因果关系,它已失去了原有的尖锐性时也是如此。 我很清楚,少年时代的宗教天堂就这样失去了,这是使我自己从“仅仅作为个人”的桎梏中,从那种被愿望、希望和原始感情所支配的生活中解放出来的第一个尝试。在我们之外有一个巨大的世界,它离开我们人类而独立存在,它在我们面前就像一个伟大而永恒的迷,然而至少部分的是我们的观察和思维所能及的。对这个世界的凝视深思,就像得到解放一样吸引着我们,而且我不久就注意到,许多我所尊敬和钦佩的人,在专心从事这项事业中,找到了内心的自由和安宁。在向我们提供的一切可能范围里,从思想上掌握这个在个人以外的世界,总是作为一个最高目标而有意无意的浮现在我的心目中。有类似想法的古今人物,以及他们已经达到的真知灼见,都是我的不可失去的朋友。通向这个天堂的道路,并不像通向宗教天堂的道路那样舒坦和诱人;但是,它已证明是可以信赖的,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胃选择了这条道路而后悔过。 我在这里所说的,仅仅在一定意义上是正确的,正象一张不多几笔的画,只能在很有限的意义上反映出一个细节混乱的复杂对象一样。如果一个人爱好很有条理的思想,那末他的本性这一方面很可能以牺牲其他方面为代价而显得更为突出,并且愈来愈明显的决定他的精神面貌。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人在回顾中所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一种千篇一律的有系统的发展,然而他的实际经验却是在千变万化的单个情况中发生的。外界情况是多种多样的,意识的瞬间内容是狭隘的,这就引起了每一个人生活的一种原子化。象我这种类型的人,其发展的转折点在于,自己的主要兴趣逐渐远远的摆脱了短暂的和仅仅作为个人的方面,而转向力求从思想上去掌握事物。从这个观点来看,可以象上面这样简要的说出来的纲要式的评述里,已包含着尽可能多的真理了。 为什么我们有时会完全自发的对某一经验感到“惊奇”呢?这种“惊奇”似乎只是当经验同我们的充分固定的概念世界有冲突时才会发生。每当我们尖锐而强烈的经历到这种冲突时,它就会以一种决定性的方式反过来作用于我们的思维世界。这个思维世界的发展,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对“惊奇”的不断摆脱。 当我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父亲给我看到一个罗盘的时候,就经历过这种惊奇。这只指南针以如此确定的方式行动,根本不符合那些在无意识的概念世界中能找到位置的事物的本性的(同直接“接触”相关的作用)。我现在还记得,至少相信我还记得,这种经验给我一个深刻而持久的印象。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深深的隐藏在事情后面。凡是人从小就看到的事情,不会引起这种反应,他对于物体的下落,对于风和雨,对于月亮或者对于月亮不会掉下来,对于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区别等都不感到惊奇。 在12岁时,我经历了另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惊奇:这是在一个学年开始时,当我得到一本关于欧基里德平面几何的小书时所经历的。这本书里有许多断言,比如,三角形的三个高交于一点,它们本身虽然并不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可以很可靠的加以证明,以致任何怀疑似乎都不可能。这种明晰性和可靠性给我造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印象。至于不用证明就得承认的公理,这件事并没有使我不安。如果我能依据一些其有效性在我看来使勿庸置疑的命题来加以证明,那末我就完全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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